戚少游坐在千年的桂花树下,仔细地翻看着《六郎食记》,翻到了其中的一篇——《夏食莲房鱼包》。
勾栏瓦舍的□□有一方池塘,玉海棠与梨离子等姐妹,泛舟水上,塘中莲叶何田田。新冒出的莲蓬是鹅黄色的,如初长成的女娇娥。梨离子与其他姐妹在戏鱼,玉海棠采摘着那女娇娥。
站在楼阁上的戚六爷看着塘中的美人嬉水画卷,目光聚焦在玉海棠水中的鹅黄莲蓬上,他脸色一喜,直奔厨房而去。小厮正好提着一桶刚垂钓到的鱼走了进来。
“郎君在找什么?”他问。
戚六爷探身一看桶中,肥硕的鳜鱼,“正好!”他接过鱼桶,“去请海棠姑娘过来,叫她带着莲蓬,再采摘些嫩些的荷叶过来。”
小厮转身出了厨房。
戚六爷开始鳜鱼治净,剔骨片鱼肉切成粒。
玉海棠抱着几支莲蓬和荷叶进来,看见戚六爷在案台上忙碌,上前,问,“六郎这是要做什么美食?”
戚六郎转过头来一笑,“帮忙把莲蓬和荷叶洗净,莲蓬去莲子掏空,记得要外壳完好。”
玉海棠点了点头,绑起来袖子开始用细签子,从莲蓬头的外部向里戳,顶出莲子。弄好一个给戚六爷看,他点了点头,给了个赞许的目光。玉海棠满面春风的继续,找来了小勺挖净莲蓬内瓤。
戚六爷正好腌制好了鳜鱼肉,接过清空的莲蓬,往莲蓬里塞肉。
“不能塞太满,多了蒸的时候会胀,外溢出来,就破了莲蓬之相。”
戚少游看着,脑中与《戚家宋食》中《夏食莲房鱼包》对照,原来《戚家宋食》是依照《六郎食记》编写的。
“玉海棠的手札,其实是戚家六郎的美食手札。”南青葙说,“可她却因此伤了命。”
“是——因为——我吗?”戚少游问。
南青葙看着他,他不像是自己曾认识的戚少游,像是某些东西回归了。
“戚六郎是戚六郎,戚少游是戚少游!”南青葙安慰着。
戚少游一丝哭笑,甚至有些凄凉,“玉海棠死于戚六郎不信任任何人!”
“他——生于帝王之家!”南青葙帮着解释,“母族因用祝由术助父亲登大位后,为绝后患被血腥灭族;又恐母亲复仇,被父亲算计而死,后来经历的种种,逼迫着他不得不步步为营,只是想在死局中求活。”
戚少游看着南青葙,他不知道戚六郎居然经历了这些。
“戚六郎只想做个闲散的饕客!”南青葙说,“赵煜背负太多,戚六郎只想冠个母姓,闲散一生。”
南青葙拍着戚少游的后背,“可这些,都已经被风给催散了!你戚少游成了戚六郎了!不是吗?”
“海棠?”戚少游想起近日北宫海棠对自己突然的冷漠。
“海棠有她自己的执念。”南青葙笑着说,“这些你别太在意。”
“南篱书局是个化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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