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其事的低头转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,若有所思。
“笑笑吗?是笑笑吗?”突然,姨奶奶的声音传入了屋内。
苏岑欢一下子抬眼,就看见了姨奶奶。琴姨急忙站起身,把老人家扶了过来,坐在软椅上。
姨奶奶很专注的看着苏岑欢,那眉眼里少有的笑意,枯瘦的手就这么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,泪光隐现。
“笑笑啊,真好,你回来看妈了。”姨奶奶说的很感慨。
琴姨才想劝说姨奶奶,却被苏岑欢阻止了,她摇摇头,琴姨也显得有些无奈,然后安静的在一旁坐着。
“你长大了,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呢。笑起来都一样呢。”
姨奶奶似乎陷入了回忆,那手抓着苏岑欢的手,就没松过:“你喜欢吃樱桃,樱桃很贵呢。你还喜欢吃小黄鱼,最喜欢我煎的小黄鱼,你还喜欢戴花夹子,妈做了很多给你呢。你还喜欢穿那种小洋裙……可是,一转眼,你都这么大了。妈却没能好好的看你几眼,你就呗人带走了呢。”
苍老的声音,显得很空洞,却也带了浓浓的思念和哀伤:“那时候你那么小,被带走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,现在你回来了,妈不知道多高兴呢……妈好想看你结婚生子,也好想抱抱你的孩子呢。”
“……”
木板房里,只有老太太的回忆,再没有了任何的交谈。
老太太说了很多,但都是和笑笑有关的回忆,但却没有任何苏岑欢想要的信息。
可苏岑欢却知道,这些回忆,在她的记忆里,确实如此。
妈妈喜欢樱桃,妈妈喜欢吃生煎小黄鱼,妈妈也喜欢穿合身的洋装,甚至,妈妈还喜欢亲自给自己做那么多漂亮的发夹。
纵然那些廉价的发夹最后都是被苏政国命人给扔了。
“姨奶奶,您女儿当年是不是被苏姓的人家给收养了?”许久,苏岑欢问着。
很平常的一句话,但却偏偏不知这句话里哪一个字眼刺激了姨奶奶,原本还显得慈祥的老太太,一下子松开了苏岑欢的手。
然后微微颤颤的身影站了起来,挥挥手:“我的笑笑已经死了,你不是我的笑笑。笑笑哪里都没去,就是死了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答案让苏岑欢和在场的人都错愕了下。
下意识的,她看向了琴姨,琴姨摇摇头,眼见姨奶奶要走,连忙跟了上去。但却被姨奶奶阻止了。
姨奶奶自己慢慢的朝着房间走去,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,她转过头:“以后别来了,你再像我女儿,也终究不是她。”
此刻的老太太却显得异常的清醒。
然后,瘦弱的身影走入房内,房间的门被关了上去,连琴姨也被拦在了房门外。
琴姨微微叹了口气,走到苏岑欢的面前:“很抱歉,岑欢。”
“琴姨,你已经帮我很多了。”苏岑欢很失望,但是仍然感激的对琴姨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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