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正是熟悉无比:这酒楼自己片刻之前还来光顾过,正是他今天上午那处伤心地,“稻香楼”。
再说那稻香楼老板刘掌柜,见醒言父子二人又走上楼来,还以为这混赖少年还是为那俩工钱过来歪缠,刚要出言呵斥,却不防前面那位年长客官已在自己面前停下,回过头指点着那对父子,跟自己响亮的喝了声:
“这位伙计,我们这一伙四人,楼上雅座伺候着!”
一听自己被当成跑堂,这一楼之主刘掌柜差点没被一口气憋死。刚要发作,却瞧见那老丈颐指气使的做派,显非寻常老者,因此刘掌柜只敢在心里不住暗道晦气,嘴上却丝毫不敢怠慢,恭恭敬敬的将四人引到楼上靠窗一处雅座坐下。
刘掌柜安排的这座位,醒言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三天前,这地儿正是居盈和她成叔落坐的地方。正所谓睹物思人,看到这熟悉的桌椅方位,醒言便想起当时居盈小丫头,对着一盘猪手跃跃欲试的可爱模样,不知不觉中便有一缕笑容浮上他的面容——却不防,那刘掌柜无意中瞥了醒言一眼,正看到这位前手下小跑堂,现在脸上挂着一丝笑意。
杨凡看着醒言一脸的猪哥样,就知道他在想谁了,笑着摇了摇头,从腰间拿起酒壶灌了几口松果酒!
看着一旁的龙王直流口水,杨凡不由多灌了几口!
“笑成这模样,八成是这小子看到自己刚才被人当成伙计,正偷着乐吧?”
刘掌柜颇有些小人之心的揣度着:
“这臭小子,真是可恶!”
等褐衣老者点完菜后,这刘掌柜便悻悻回到后堂,准备赶紧换上一套袍色光鲜的行头,那时再出来巡察。
且不提刘掌柜去后堂试衣,再说那位老丈,等这酒菜上来之后,便开始一盅接一盅的喝酒,并热情的劝父子二人喝酒吃菜,对杨凡颇显的冷淡!
不过也难怪,龙王自然看的出来杨凡的灵骨已碎,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,谁又会热情相待呢?
只不过,虽然醒言也顺着老丈的意思吃着酒菜,但却不像他爹爹那样懵懂无觉。等那老丈约摸有五、六杯酒下肚,醒言便终于忍不住,放下筷子非常客气的询问道:
“敢问这位老人家,杨大哥可是有何处得罪于你,为何敬酒少他一人……”
“这位小友于我无恩,于我无情,况且他这个不得尝仙缘的凡人,能得见于我,也算他天大的福气!”
龙王醉熏熏的看了眼杨凡,眼里满是冷漠之色!
杨凡听的龙王此话,只是平静的喝着酒,他早知道会这样,毕竟高高在上的仙神,又怎么会瞧的起自己一个灵骨破碎的凡人……
况且还是高高在上的龙,不过想到这杨凡不由想笑,原著中的龙王为了气运可是多次亲昵张醒言,可惜最后是赔了孙女又折兵……
“老丈,你不是看在杨大哥的面上,才请我等吃酒的?”张醒言原以为老者是看着杨凡的分上才请自己吃酒的,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正在一口一口灌酒的褐衣老者,听得醒言之言却是放声大笑,声音响亮,在酒楼中滚滚回荡,直引得整个二楼的食客停筷注目。
“小哥问得好!只是小哥却有所不知,我是看在小哥的分上才请他吃酒的,不然他有何资格坐于此!”
“哦?!可我和老人家似乎从未谋面啊?”
听得老丈之言,醒言努力回想,但无论怎么冥思苦想,却也全然想不起自己啥时和这老丈相交相识。正满心糊涂时,那老者又乐呵呵说道:
“对了,小老弟也不必一口一个老人家。如不见外,叫我一声‘老哥’便可。”
“其实我们相识,也只是昨日之事,小哥应不会这么快便忘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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