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就在骆叶歇斯底里地大叫时,又进来一个护士,掀开被子一检查,马上叫道:“周太太,开三指了,我们这就送你进产房,你放松,一会儿该用力的时候再用力,千万忍住,不然生一半没劲了就麻烦了!”
“我劲儿大着呢,让我撞墙,我能把墙都给撞踏……周昊,你特么给我在走廊上等着,你要是敢去楼顶花园喝茶,我大嘴巴抽死你丫的……”
周昊一路追着,一路哄,“老婆,你加油,我哪儿都不去,我就在走廊上等着你……”
“周昊,你个杀千刀的……”
直到骆叶被推进产房后,那鬼哭狼嚎才终于消失不见,走廊上十分安静。
周昊在走廊上来回打转,周尧就坐在周建安的身边,梁淑玉站在一旁陪着。
周建安的对面,方长和周芸两人都靠着墙,中间隔了约有一米的距离。
周建安看了看方长,苦笑道:“你爸当年的老师是国能大学的博导,你爸是他为数不多的得意门生之一,动用手里的各种关系将他留在了京城,看着他成家立业,巧合的是,他的那位老师,也是我的至交好友,所以,我一直拿你爸当自己人。他正直,阳光,有理想有抱负,可是他也倔,认死理。
你比周芸要小两岁,那年你出生的时候京城的雪下得特别的大,大街上都铺了厚厚一层,车祸一出接一出的,三十夜里,你爸抱着你妈在街上狂奔,到医院的时候,半条命都快没了。
当时他老师在医院,我也赶过来了,才发现这两口子成天到晚忙工作,连生孩子前的准备工作一点都没做,你妈生了你,连一口红糖水蛋都没得吃,那可是大年三十啊,家里连把面都没有,是老三的妈从家里给你爸妈的家里准备了一百个鸡蛋,又托人杀了两只老母鸡备在冰箱里,大包的小米儿拿了过去。
你小子皮,生一半,眼珠子就瞪得跟牛似的,落地先滋了医生一泡尿,再拉了一泡死,大年三十啊,把医生那是给乐坏了。”
方长淡淡笑了笑,问道:“既然有这样的交情,为什么不支持他,反而要停他的职呢?”
“这个世界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?不管你做什么,总有一只无形的手牵着你往前走。九里岗的事故有无形的力量不让再查下去了,我为了保护他,所以停了他的职,原本准备另作它用,以你爸的聪明才智,不管给他换到哪个系统都能闯出一片天地,可是我动作还是慢了一步,欧阳建雄终就还是对你爸妈下了手。方长,当年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比耗子也长不了多少,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,真好啊!”
方长听得心头一动,热泪滚烫,他多次面对死亡与流血的时候都没有掉过半滴眼泪,而现在,他却哭得像个孩子。
周建安不是他的仇人,他只是为了保护当年那个正义的男人。方长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,是时候给过去一个交待了。
不到两个小时,产房的大门推开,护士先出来,“恭喜,是名男婴,六斤半……”
“哎呀,我的妈啊,都生出来了,这雪下得……护士,我女儿怎么样啊!”
骆中祥和祝怜花终于是赶来了,也顾不得护士手中的男婴,满心思都是自家的女儿。
等到骆叶被推出来时,除了脸色有些惨白之外,一切都好,皱巴巴的孩子放在她的脸边时,温馨的画面应该会持续,没想到骆叶的手有气无力地摆个不停,大叫道:“拿走拿走,痛死我了,看着就烦!”
这话一出口,让先前压抑的气氛终于缓结了不少,也让所有人的脸上有了笑容。添丁进口,终归是一件大喜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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