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他双眼微弯时,她的眼睛就离不开他。
“我之前让小二哥去办了,我们的结婚证。过了今天,你就是我的。”苏安凉笑着,可眼泪还是掉,委屈到不行。
“苏安凉,来。”郁之突然对她伸手。
“九哥……”苏安凉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手心。
“害怕?”郁之将她拉近怀里,轻声笑了笑。
“嗯……”苏安凉靠在他怀里,小声点头,“只要想到,过去都成了我一个人的事,我就好害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明明都是你总在看着我,不管我做什么,你都会陪着我跟着我帮着我,我的全部生活都有你……”苏安凉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,竟然真的以为现在的郁之还是原本的郁之。
“可我以后也会这样做,为什么那么在意过去?”郁之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苏安凉抓着他的手开始用力,“……因为啊,关于你的一切,都是世间最宝贵的存在。只要想到,你忘记过去对我的爱恨,我就觉得心都缺了一角,我本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……我本该占据着你的全部记忆的。”苏安凉知道小时候的事啊,所以知道,她曾经占据着他所有可占据的世界。
“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,救了我的命,救了我的悲切,救了我的人生。”苏安凉呢喃,过去的记忆那么的那么的清晰,“你为我成了代号九,为我成了江城恶少,为我舍命为生成了AN。”
“我该满足的,真的该满足的,我都重新来过一次了,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,可是郁之啊……”苏安凉眼泪又开始掉,她的眼透过眼泪看着他,说,“我还是不知足……”
当听到她说重来一次的时候,郁之嘴角的笑终于落了下来:“重来一次……”
苏安凉的左手抓上了他的左手,摩挲着那戒指,说:“是啊,重来一次。你眼前的苏安凉,带着上一世的灵魂,带着上一世抛弃过你的灵魂。可惜啊,你都不记得过去,所以,你不会知道,十八岁之前,你有多恨我。”
郁之身上的青筋有那么一霎那的狰狞,苏安凉就那样看着,嘴角肌肉有些颤栗,她却控制的很好。
可终究,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,一个用力,转身,就就将她扣在了双臂间,他红着眼,逼迫:“你抛弃过我!”
几乎是脱口而出,愤怒的、暴虐的、疯狂的质问。
苏安凉突然就笑了,双臂圈住他的脖子,说:“你好狠的心啊,九哥……”
郁之发狠的愤怒,突然就顿住,他低头看着巧笑嫣兮的小女人,胸膛颤抖,笑了出来:“好一个苏安凉。”
“你说过的,能算计你的,从来都只有一个我,一个苏安凉。”苏安凉指尖点在他的肩头,几乎没用力,郁之就配合他朝后仰去,而她欺身在上,低头看他,“你说是吗……九哥哥?”
“聪明了。”郁之静静道。
“这一年,我何止是聪明……”苏安凉张嘴,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头,用力极了。
“抱歉……”郁之不觉得疼,抚摸着她肩头那还有些痕迹的牙印,有些无奈。
他一直没刻意隐藏自己没有失忆,而她,怕也是在茫然与怀疑间试探挣扎,可最终,还是被她发现了真相。
却是,没有质问他……
苏安凉咬出了血都没松嘴,她对他,第一次下了狠心,也像他在她面前赴死的狠心。
“九哥……”
“嗯?唔……”
“第一百次我爱你。”
苏安凉吻过他,就抵在他肩头,小声呢喃。
郁之低低一笑,将她圈住,指尖在她发间流转:“所以,今天以后,你就是郁太太了吗?”
苏安凉圈住他,点头:“你是我的郁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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