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,那股情绪又全部散开。她静静地听着天玑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等她提到了桐雪的消息,她的眉头才抖了抖,神情凝重道:“看来要去无量天走一趟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天玑点了点头,又叹了一声,“可惜故人早不在了。”无量天中出色的仙人早就化作精气,洒向了山海界的各个角落。
没听到云时的应话声,天玑抬头,双眉微微蹙起,她望着云时疑惑道:“师妹?”
云时回神,她往前一步逼近了天玑,凝视着她道:“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,师姐,代价是什么?”
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,天玑都一步一步看着云时的成长,看着她靠着一身韧性从最底层爬到帝君之位。数千年前的她接过了山海界,成为紫微帝君,她的威势如当空的炎日,而她的性子却慢慢地改变,如同仙山上终年不化的霜雪。直到转生后,她的身上才又重现最初相遇时的模样。
“师姐,你会消失么?”云时终究问出了这句话,她伸手抚摸着天玑的发丝,眸中多了一抹贪恋。忽然间,她瞥到了一点雪色。那抹白很快便没入了黑发丛中,她伸手一拨,却是什么都没有瞧见。
天玑偏着头,她面上绽放的笑容如春满江汀,如月魄清媚。她道:“放心吧,时间与万物同在。”
云时显然不满这个答案,继续追问道:“那你呢?时间与万物同在,那你会与我同在么?”
天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她转了个话题道:“玉中世界如何?你看到了当初留下的什么?”在她的映象中,曾经的云时从玉中走出时,性子也起了些许微妙的变化。
“没什么。”云时的情绪有些低落,她松开了天玑,转身背对着她,语气平淡道,“我们去无量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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