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一步步向前走,雀阳宫的庭院似乎变得比平日里宽阔,沈邵的背影看起来那般遥远。她还是走近他身边,站在他身后,微微屈膝行礼:“陛下。”
沈邵闻声未转身,他在原地僵站了片刻,突然举步,径直往殿中去。
永嘉看着沈邵离去的背影微愣,她起身,只能随在他身后,也向殿中走,永嘉走到正殿门前时,正遇上殿内被沈邵打发出来的一众女侍,女侍在殿门外朝她行礼,接着一个个垂头离去。
永嘉站在门外,向殿中望了望,她能见到的,依旧是沈邵的背影,透过他的背影,她似乎可以看清他低沉的情绪。
永嘉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,她踏过门槛,一步步走入殿中,再次走到沈邵身边,此番她还未来得及开口,便见他突然转过身来,直直的看向自己。
永嘉对上沈邵的眼神,和方才在绾芷宫时的一样冷,她抿了抿嘴,听他先开口:“刚刚在绾芷宫,你说得可都是真心话”他也是气恼的,可语气听起来又格外委屈: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相识的举子,也不愿意要朕”
永嘉听着沈邵的问,像是气,低低的道了句:“我与宋哥哥多年的婚约是你毁得。”
她的言下之意,她原本可以嫁给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宋思楼,但因为他毁了她的婚约,她不得已才要在应是的举子中重新挑选夫婿。
沈邵原就是恼的,又听永嘉提起宋思楼,情绪一时更加激动:“宋思楼不配,那些举子一样配不上你,他们更不及朕爱你。”
永嘉这几日来又何尝不恼,她想尽办法躲开沈邵,却如何也躲不开,她更气恼的,是自己随着他波动的情绪,不受控制,莫名其妙。
她听了他刚刚语气激动的一番话,一时反而冷静几分,她仰头反问他:“就算陛下爱我,又如何就算我们心知彼此之间没有血缘,但我们对外的身份呢你总说让我像看待世间寻常男子一样看你,可事实呢,我们没办法不面对的是,你是皇帝,我是长公主,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庶姐。陛下的爱,能改变什么陛下可想过,若再这般一意孤行的发展下去,未来又会如何行尧不要再胡闹下去了”
“朕想过”沈邵听着永嘉这一连串的问,他望着她的眼睛,认真点头。
永嘉闻言,却不甚相信的低低嗤笑一声:“陛下既想过,那陛下已经知道如何要母妃同意,如何让朝臣们知情,如何让天下百姓接受”
沈邵看出永嘉的不信任,他抬手轻轻抱住她的肩,一错不错的望着她的眼睛:“永嘉,你说的这些,朕又何尝不知朕都想过,很早之前便想过,永嘉,朕早说过,于朕来说,这世上什么都不重要,朕想要的,唯是你罢了。”
“小六就要从西疆回来了”沈邵抚在永嘉肩头的手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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