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街道两旁挤满了激动欢呼的百姓。
帝后亲至南门迎接,时隔两年,兄妹俩在街头相见,彼此都红了眼眶。
姜扶光张了张嘴,隔着人群,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量,喊了一声“阿兄”。
阿兄好像又长高了一些,也削瘦了许多,面庞不似从前俊秀,显得棱角分明,一又桃花眼迷离深邃,目光却锋锐如刀,他穿了一金甲,坐在高头大马上,浑身上下都透着嶙峋之势。
戚言淮一直看着她,没听到她的叫唤声,却看到了她唤他的口型,不由弯唇一笑,眼尾微微上扬,像弯弯的月牙,冷硬的面容似是软化了一般,柔和得如沐春风。
她穿着仪同郡王的十二章纹冕服,站在光玄帝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,姿态亲昵的画面,刺眼又有些眼熟。
戚言淮笑意突地一敛,眼前一阵恍惚,仿佛看到当初在大理城,一身黑色劲装的影密卫戴着面罩,与阿琰形影不离的画面,他眯了眯眼,想象光玄帝戴上面罩的模样……
“难得一家团聚……”姬如玄低头,正与姜扶光说话,忽然打了一个激凌,感觉背脊泛着凉意。
他抬头张望,见征南将军和骁骑将军已经下马,正在解兵卸甲,街道两旁被重兵把守,没有异样,他不动声色把姜扶光护在身侧,警惕着四周的动静,仿佛没事一般。
“回头我们在长公主府小住几日,一家人好好聚一聚。”
姬如玄可不是什么,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,成亲之后,担心姜扶光在宫里呆得闷,就没少白龙鱼服,带姜扶光出宫玩儿,不过在长公主府小住几日,完全没有压力。
姜扶光含笑点头,成亲两个多月,她身体养好了许多,脸上养出了一缕气色,精神较之前也好了不少,只是人还是那样瘦,还要继续养个一年半载,才能彻底养好。
戚在渊和戚言淮双双上前。
“臣戚在渊(戚言淮),奉长公主诏命,驻守西南,镇守大理城,抵御西蕃国南侵,去岁十一月上旬,西蕃国异动,拉犁可汗联合西蕃贵族,组建了一支西蕃联军。”
姜扶光想到,这个时间正是北征惨败,南越大规模暴动之后。
“十一月中旬,拉犁可汗率三十万大军亲征南侵,大军十二月上旬抵达边境,十二月中旬发动第一次进攻,臣等率十万戚家军,整合五万三诏兵力,勉强凑了十五万兵马血战边境,苦守西南门户,无一人畏逃,未退守半步。”
姜扶光呼吸滞住,攥了攥手指。
场中文武大臣们,也是震惊不小。
戚家军面对的是雄强的西蕃帝国,疆域之广阔,比南朝更甚,兵马之强盛也不输南朝。
面对南朝,西蕃国唯一的劣势是,中间阻隔了西南,此地易守难攻,南太祖自登基始,就牢牢把持了西南,往后朝廷一直没有放松,对西南的控制,也将西蕃国南侵的野心,拦在了西南边境外。
直到宪宗皇帝末年,国力急转直下,对西南的掌控减弱,皮罗耶趁机吞并周边部族,建立云中国,使西蕃南侵的野心也日益加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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