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言亦是惊诧,只是半晌呆愣看着萧统之余,才想到自己还未行礼。刚要作揖,便被萧统扶起。
轻轻推开,佟言只是浅笑。
大家又重新坐回位置上,柳如言被拉了下去,已停止了哭闹。
琴声响起,水袖飞舞,这一出,便引起周围人的窃窃私语。
这舞,可不就是刚才柳如言的那段吗?
“佟秀女,此次比试已是事先说好,各自跳自己的舞,你这舞既然柳秀女已经跳过,就当避嫌。”
蔡良娣捻起帕子,微微斜视了眼坐在旁边的萧统。
“可是这舞分明就是我家小姐自己编的。”心儿急忙抱不平,却被丁贵妃一阵咳嗽阻断。
“既都是秀女,就无所谓主仆了,佟秀女,那就另换一个,也好避嫌吧。”
既是丁贵妃开口,萧统本想起身,却被常徇轻轻阻止。
重新换舞?这不是分明刁难吗?可是大伙儿似乎都是看好戏。
佟言冷定了几秒,然后缓步走到常徇跟前。
“可否借大人的短剑一用?”
身体微微怔住,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朝自己走来,常徇竟有些无措。得到了萧统的允可后,这才把剑给了佟言。
以剑伴舞,腾身而起,那剑卷着水袖,如翻腾的波浪。水袖被短剑切碎,然后又如雪花般,偏偏飞落。
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皇。
时未遇兮无所将,何悟今兮升斯堂!
有艳淑女在闺房,室迩人遐毒我肠。
何缘交颈为鸳鸯,胡颉颃兮共翱翔!
皇兮皇兮从我栖,得托孳尾永为妃。
交情通意心和谐,中夜相从知者谁?
双翼俱起翻高飞,无感我思使余悲。
每出一剑,便口念一句。十四步成舞,步步生莲。
“呀,你们看,佟秀女的脚下。”
众人这才看去,原始佟言没跳一步,手中都会洒下类似于面粉的东西,而她的鞋底,居然镶嵌了一个类似于莲花的烙印。
《凤求凰》本是司马相如之词,广为流传,可此时,佟言却娓娓道来,丝毫不输于男儿风范。只可惜,烧了焦尾神音。
一曲终了,短剑忽的收住,直插地上,而佟言就如一只跃起的燕子般,单脚踩在那剑柄上。
如此,怎不似那汉宫飞燕,并不逊色几分。
“好!”萧统眯缝着眼睛,心里已是满心欢喜。
只是蔡良娣眼色神秘,虽有不快,却很好地隐藏。
……
“小姐,你跳的真好,却不想你最后还未柳如言求情,那舞蹈原本是你的,可还好我家小姐天姿聪颖。”
自回到浣珠阁,心儿就喜不自胜,喋喋不休。
只是这一切并非佟言所愿,她并不像太过招摇。成了众矢之的。
“我想去院子里散散心。”微微起身,心情实在是复杂地紧。
从今日太子的表现看,定是将自己和柳如言误会了,那霓裳羽衣也被没收回了,此刻,她能不恨自己吗?
找了托词不让心儿跟随,而是自己出了院子。
走廊里,夜色弥漫,已是灰暗了半边天,黑色的苍穹上,零星几点繁星,犹记得白天太子看自己的表情。
太子,他居然是太子。
心里微微叹气,竟不知是喜是悲了。
缓缓沿着长廊走,还想去东宫后山的月池走走。佟言心事本就重,可却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佟言急忙躲起,才看见夜色下,朱红的游廊里,萧敏只带了一个宫婢进了碧珠阁。
她,去柳如言那里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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